视频播完。陈默关掉投影。
“罗伯托，你弟弟今年十七岁。”
“他的天赋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支球队为他疯狂。“
”但天赋不等于成就。“
”在足球历史上，有太多天赋异禀的少年最终泯然众人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罗伯托沉默。
“因为他们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，就被扔进了不适合他们的环境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高，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罗伯托的心里。
“十七岁的罗纳尔迪尼奥，现在去曼联能干什么？“
”坐在替补席上看吉格斯和贝克汉姆踢球？“
”在预备队联赛里和一群英格兰青年队球员拼身体？”
“弗格森是伟大的主教练，但他不会为一个十七岁的巴西少年改变他的战术体系。“
”在曼联，小罗只会是一个'未来的投资'，一个需要等待三年才能获得稳定出场时间的潜力股。”
“但在这里。”陈默伸手指了指窗外的训练场，“他是球队的进攻核心。“
”他拥有无限开火权。“
”整个战术体系围绕他的特点构建。“
”他每一场比赛都能踢满九十分钟，都能在实战中磨练他的天赋。”
“这里是他的舞台，不是别人的替补席。”
罗伯托的手指不自觉地着咖啡杯的杯沿。
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终于，他抬起头。
“陈，你说的这些，我不是没想过。”
“但你也要理解我的立场。”
罗伯托的语气依然克制，但底下涌动着属于兄长的保护欲。
“罗纳尔迪尼奥不仅仅是你的球员。“
”他是我的弟弟。“
”是我看着他在阿雷格里港的街头踢着破皮球长大的。”
“我母亲每天在公交车上打两份工，就为了攒钱给他买一双像样的球鞋。“
”我的膝盖废了，我所有的梦想都在他身上。”
“所以，当有人拿着更多的钱、更大的舞台来找他的时候，你不能怪我会心动。“
”因为那意味着我弟弟和我的家人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这不是背叛，这是本能。”
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。
陈默没有急着反驳。
他理解这种沉甸甸的家庭责任。
在另一个时空，他也曾经是那个拼命挣扎、想要改变家人命运的年轻人。
他走回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一份新的合同提案。”
陈默把文件推到罗伯托面前。
“我不会在现阶段提高解约金，因为那会让外界觉得我们心虚。“
”我要做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罗伯托翻开文件，目光快速扫过关键条款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忠诚奖金条款？”
“对。如果罗纳尔迪尼奥在诺丁汉森林效力满两个赛季，他将获得额外三十万英镑的一次性忠诚奖金。“
”满三个赛季，再追加五十万。”
“同时，我会在合同中加入一条'阶梯式解约金'条款。“
”第一年的解约金维持一百五十万不变，但从第二年起，解约金将随着球队的联赛排名和球员个人数据自动上浮。”
“如果球队升入英超，解约金首接跳升到一千五百万英镑。”
罗伯托的手指停在了那行数字上。
一千五百万英镑。
在1997年的转会市场上，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大半个英甲联赛球队。
即便是曼联和阿森纳，也不可能为一个十八九岁的球员掏出这种天价。
“你对升入英超这么有信心？”罗伯托抬起头。
“如果我没信心，我不会把你弟弟从巴西带到这里来淋英格兰的雨。”
“罗伯托，我再说一件事。”
“你弟弟在这里不是孤军奋战。“
”你看到了坎比亚索、塞纳、范尼、贝尔巴托夫、卢西奥，这些人每一个都会成为世界级球员。“
”我把他们聚在一起，不是为了在英甲混日子。”
“诺丁汉森林会升入英超。然后，我会把这支球队带到欧洲赛场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，你弟弟不需要去曼联或者巴塞罗那证明自己，因为全世界都会来诺丁汉看他踢球。”
“而作为这一切的起点、作为最早跟随球队的核心球员。“
”罗纳尔迪尼奥在这里获得的地位和回报，是他去任何豪门当替补都换不来的。”
“当然，我不是在囚禁任何人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罗纳尔迪尼奥自己觉得他己经从这里得到了所有能得到的东西。“
”他想去更大的舞台，我不会拦他。”
“而我能给他的，比这个星球上任何一家俱乐部都多。”
罗伯托把合同提案合上，双手按在封面上，没有立刻表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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